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枉生河，已经没有了昔日的神秘与庄严，有的只是那残尸与鬼血。

无论是什么东西落在枉生河面上都不会下沉，就连那残尸与鬼血也不例外。

看着这一根根血肉模糊的残尸，看着这一滩滩随波逐流的鬼血，苏扬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迷茫。他甚至都已经有了放弃与天庭对抗的念头，他甚至都已经准备向仙神们投降。可是，他不能，就算是将地府战的只剩一兵一卒，他也不能。

西帝死了，他身边的卫士也死了。

南帝死了，他身边的卫士也死了。

甚至连北帝、连西南、西北二帝均是都将自己的家底打了个干净。

在开战之前，鬼神钟馗就曾对苏扬说过，这场战斗一但打响就无路可退。当时的苏扬义无反顾的决定开战，其实所有人都预料到了结果是什么，甚至连那些普通的小鬼都知道结果会是什么，那就是一无所有，不仅命没了，就连他们的名字也要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

在这场战斗进行的过程中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刻着人名的墓碑最终变成了一块光滑的石板。

可是，没有人后悔、没有人退却、甚至都没有人向苏扬抱怨，每个人在临死之前对苏扬说的都是同样一句话：“苏扬，坚持住！”

“苏扬，坚持住！”祺婕的声音在苏扬的身后响起。

苏扬蹲在地上，将脑袋埋在双膝之间，没有人看的到他的表情，但是从他抽搐的身体来看，他在哭。

一年，两年，三年还是十年，苏扬都已经不记得这场战斗打了多少年。

他们就像是仙界的练兵场，只要有新的天兵天将荣升，但是会有人来这里闹上一闹、打上一打，可是他们呢，却始终没有能侵入到天界当中，甚至连那四大天门都不曾见到。

祺婕嘴上虽然在劝苏扬坚持住，可是她的神经却是已经快要崩溃了。

这次苏扬对天界开战，用的不光是地府的鬼神，还将人世中的朋友与亲人拉了进来。这些义无反顾陪苏扬战斗的人，最终的下场就是魂飞烟灭，连丁点东西都没有留在别人的心中，甚至他们最亲近的人都没有与他们有关的记忆。

“银子，淘淘，樱宁，祺婕，我是不是错了？”苏扬无力的问着众人。

没有人回答他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错的，可是所有人又都愿意继续错下去。

银子忽然转身，对着身后那数以万计的鬼兵们大声叫喊道：“兄弟们，告诉苏帝，他到底有没有做错！”

“有！”

“有！”

“有！”

“错了！”

“错了！”

“错了！”

一浪高过一浪，一声高过一声，所有人都用他们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告诉了苏扬答案。

听到这些人的回答，苏扬笑了，他将脸抬了起来，半跪在地上的他缓缓的将头扭了回去，脸上露出了很是邪魅的微笑，轻声说道：“知道错了，你们还跟着我错？”

一幕令枉生河对岸的那些天兵天将们咋舌的一幕出现了，就见所有人，不，应该说是所有的鬼，几乎是无一例外的做了一个苏扬的标致性动作。

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，满不在乎的摊了摊手，懒声懒气的说道：“错就错了呗，还能怎么样！”

要知道，就算是对面那些训练有素的天兵天将，也不可能说是做到像这些鬼兵一样，不仅是面部表情、肢体动作、就连说话的语气、节奏都是一模一样，简直就像是一个人一般。

苏扬听到之后，同样是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，满不在乎的摊了摊手，懒声懒气的说道：“既然你们都不怕死，那我就带你们去死好了！”

说完这句话之后，苏扬的身子突然站直，双眼之中也是射出了道道精光，他近乎歇斯底里的指着对岸的天兵们吼叫着：“看到没有，就是他们，就他妈的是他们，他们这群王八蛋，天天的拿咱们不当会事，想他妈的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，想他妈的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。还天天他妈的一本正经的说他们是替天行道！别人捉了鬼都是送回地府，可是这帮王八蛋呢？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，不管是善的还是恶的，一水的就地解决，连他妈的机会都不给人家。草，头上顶着朵云彩就了不起吗？今天，咱们就要把这群王八蛋头上的云彩给他打下来！”

“西帝卫军，何在！”

“西帝卫军，应剩三千六百人，实到三千四百人！”

“南帝卫军，何在！”

“南帝卫军，应剩一千三百人，实到八百人！”

“北帝卫军，何在！”